傅知白坐姿端雅,仪态矜贵。
透明的玻璃墙内,虎鲨似乎在迫切地寻找着什么,随着巨大鱼尾的甩动,蓝色与冷银色光线也随之浮动。
水光波动,落在傅知白雕刻般的侧脸上。
他微微掀眸,看向虎鲨,眸中情绪冷漠。
似有感应般,虎鲨也略微安稳下来。
傅知白视线像是穿过眼前的玻璃墙,看到了另一处。
近日生活中的种种画面如电影般一帧帧播放,最后停留在今晚南惜眉眼弯弯的表情上,是她眸光璀璨,询问他是否开心。
察觉自己的唇角,又无意识地弯起弧度。
傅知白薄唇微抿,唇线抿直。
他矜贵而优雅地抬手,按下沙发扶手旁边的按键。
海水内,被倏然投入某样东西,下一瞬,血色蔓延。
原本稳定下来的虎鲨倏然察觉到气味,眼神锐利而凶残地朝上,露出利齿,撕咬着抵抗能力薄弱的猎物。
血色映出红光,傅知白瞳孔中,红光与蓝光交错,红色渐渐被蓝色吞噬,他眸中残余的柔软情绪,也逐渐恢复成南惜未出现前的淡漠。
水族馆气温极低。
傅知白从负二楼出来,周身都带着彻骨的寒意。
小姑娘最怕冷。
他在卧室用热水将周身温度恢复成平常温度后,才着好真丝睡衣,缓步走到床边。
壁灯昏黄,只勾勒出床上人的侧躺着凹凸有致的轮廓。
南惜睡得手枕着颊边,呼吸安稳。
傅知白缓缓上床。
身边人前一秒明明睡得很熟,这一秒,却像是忽然有感应似的,翻了个身,钻进他怀中。
在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傅知白已抬手拥住了南惜。
南惜微侧着身,像猫咪慵懒地寻找着最合适的栖息地般,镶嵌在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