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理解为,傅先生有涵养,绅士。
南惜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回答:“房间很好。”
和她在家乡住的小房间比起来,和她在北城的出租屋里比起来,和她与鱼珠准备租住半个月的泛着腐朽气息的酒店比起来。
她刚入住的房间,实在是好得不能再好。
南惜不知道别人和傅先生对话时,会是什么感觉,对此刻的她而言,即使傅先生绅士体贴,她依旧会觉得对方有种上位者的强势气场。
在他询问之后,她的情绪又变得有些紧张。
傅知白抬手,将蜜兰香倒入冰种玉瓷品茗杯里,挪到她面前,“小心烫。”
南惜因紧张而垂着眼,不敢看他,只能看到他挪来的瓷杯,男人长指骨节分明,肌肤如羊脂玉,比玉瓷杯更像艺术品。
轻语提醒之后,傅知白便收回手。
南惜从大学时期,老师允许外出实习后,就没再停过,
想火,想被观众看见,想去跟最好的剧组,想与最好的导演合作,想站上最高的颁奖台,想拿下最重要的最佳女主角奖杯。
于是跟打仗一样,一个剧组跟一个剧组,一个广告接一个广告,有什么角色接什么角色,实在没有角色的时候,脸上淋满咸腥难闻血浆的尸体她也愿意演。
这还是好的时候,至少还有戏演,还有镜头可以入。
没戏的时候,就焦虑工作,或为突然被换准备很久的角色而难过。
闲时饮茶,对一直忙碌的南惜而言,实在是件极为奢侈的事。
南惜小心端起品茗杯,浅饮一口,是不用了解茶名都能品出的名贵,满口盈香。
傅知白从小被父亲带着驰骋商场,即便对方脸上镶嵌着再密不透风的面具,他都能一眼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