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珠赶紧扶住她,两个人徐徐缩在床角处,相互贴着,蜷腿坐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换角了。
按理说,南惜早该习惯。
可这种事,又怎么可能习惯?
凭什么习惯?
偏偏无能为力,南惜收紧双腿,上齿咬紧下唇,纤细白皙的手指紧紧捏着按铃,指骨泛白。
奶奶的病,段灼的背叛,频繁地被换角。
不知过了多久,南惜喃喃地开口,似自言自语般:
“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
不想面对家人的求助时无能为力,不想拼尽全力最后只是成为镜头里被虚化的背景板。
不想再努力营业,再真诚,也不被看到。
不想在网上看到观众刷到她演的龙套角色时随意发下的评论:
“这女演员挺好看的,演个丫环都这么认真,演技这么好,怎么不火?”
她经历过的一切,都由鱼珠陪伴而来。
鱼珠听到她的呢喃,牵住南惜的手:“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南惜眼眶发热,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有点松懈。
她拿起手中按铃,轻按了一下。
昨日才想着没有机会同那位傅先生道谢,没想到今日就又上了傅先生的车。
在南惜按下铃后,管家很快带着两位女佣两位男佣上来。
管家和男佣没进房间,候在门口,女佣则面带微笑帮忙收拾。
南惜本就没多少东西,行李箱刚带到酒店还没来得及打开,只有一些鱼珠带来的剧本一类的文件需要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