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难以遗忘创伤。
大约在越晞四五年级那会儿,越俊失业时长超过三年。
虽然还没沾赌,但因为每天待在家中,脾气已经变得非常暴躁易怒。
也是这样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小越晞在房间里睡觉,迷迷糊糊听到房门外传来奇怪响动。
她小心翼翼地推门出去。
客厅里没有开灯。
黑暗中,越俊第一次对白斐莹动手。
男人将瘦弱的女人推到在沙发上,用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小越晞垫脚拍开廊灯,第一眼,就瞧见了因为手指用力过度而满脸狰狞的越俊。
模样宛如地狱里来的罗刹恶鬼。
可怖到至今难以忘怀。
当时,越晞立马冲过去,以蜉蝣撼树般的姿态,试图将越俊推开。
“爸爸你不能打妈妈!松手!快点松手!——”
小女孩的力气太小。
至少在成年男人面前小得可怜。
无论她怎么又推又抓又挠,越俊在大脑充血状态,完全不理会,只死死地掐着白斐莹。
没办法,越晞只能一口咬在了越俊手臂上。
越俊因为吃痛,果然立刻松了手。
接着,他便反手一巴掌,将越晞重重扇了出去,摔到桌边。
……
此事之后,白斐莹和越俊的离婚安排立刻提上日程。
白斐莹铁了心要离婚。
越晞也没再喊过一声“爸爸”。
并且,从这天起,她就非常讨厌这样黑漆漆的环境,总感觉会让人想到糟糕的回忆。
被人问起来,越晞无法把往事诉说,只一个劲地颤声道:“没事。真的没事。”
裴思砚很贴心地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