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晞现在状态不好,还是先回家比较好。
在她面前,裴思砚也不想复述刚刚发生的事,只怕会徒惹当事人伤心。
“走吧?”
“……嗯。”
越晞家在较深处,从门口走到楼道口,要六七分钟。
老小区没有多少规划设计,也没有开阔的广场步道。
居民平常大多在侧面的街心花园散步,但占地面积也称不上大。
两人一路过去,两侧几乎都是一排排旧楼栋。
层层叠叠,排列整齐。
外墙也是差不多的坑坑洼洼,露出灰扑扑的砖泥瓦色。
越晞揉了揉眼睛,偷偷用余光观察裴思砚。见他没有露出多少异色,这才稍稍放下些心来。
顿了顿,她攥着手指,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裴思砚,今天的事情……”
“嗯?”裴思砚垂眸看她,语气了然,“放心吧,不会说出去的。”
越晞摇摇头,“不是。我是想给你解释一下……因为你帮了我,我觉得你应该有知情权。”
她并无多少“家丑不可外扬”的自觉,只担心裴思砚无端被扯入混乱中,会不会被越俊的债主打击报复。
故而,这才原原本本、言简意赅地将自家情况据实已告。
越晞:“……差不多就是这样。裴思砚,这件事可能会连累到你,你以后别到这边附近来,可以吗?”
裴思砚没说话,兀自陷入沉思中。
楼道门已然近在咫尺,他依旧没有开口。
越晞开始有些惴惴不安,担心裴思砚是不是后悔今晚过来帮她了。
不过,后悔也是理所应当。
谁会愿意和他们这样一家人扯上关系呢?
现下,整个小区里的邻居,无论熟识与否,人人见着越家父女俩绕道走,出入连招呼都不会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