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
最终,还是裴思砚主动开口:“今天,不管李萱萱说了什么,你都别放在心上。她说话不过脑子,不用搭理。”
“……”
原来他看出来了。
自己那点敏感又可笑的自卑情绪,在裴思砚面前,近乎无所遁形。
越晞咬着下唇,指甲紧紧卡住掌心,浑身都在不自觉地使劲,妄图能彻彻底底地蜷缩起来,变成一团羽毛,从车窗缝隙里飞出去,谁都再找不到。
她死死不做声,裴思砚便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曲起指,轻轻敲了一下越晞的额头。
动作亲昵却不冒犯。
像是某种安慰。
……
很快,公交到站。
车站就在越晞家小区斜对面,距离非常近。
她给裴思砚指了指马路另一边。
“延西一村”的名牌硕大显眼,二十来年来风吹雨打,四个字虽已明显掉漆生锈,变得有些破败,但也不容认错。
越晞:“我到了。裴思砚,你也回家去吧。时间不早了。”
裴思砚点点头,“好。晚安。明年见。”
再半周就到农历新年。
下次再见,确实阖该是明年。
短短三个字,明明是最普通的问候,越晞却硬生生从中品出了些许浪漫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