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在位期间,先后灭亡荆南、武平、后蜀、南汉及南唐等南方割据政权,完成了全国大部分的统一,又两度杯酒释兵权之举,罢去了禁军将领及地方藩镇的兵权,加强中央集权,但也为赵宋留下了重文轻武、偏重防内的政策,这是宋朝武将被打压得这么惨的根源之一。”

云青青讥笑道:“如果说宋太祖姑且算是提拔新人、罢免宿将,以防拥兵自重的话,那本身有着篡位疑云的绝命毒师宋太宗,就对武将更加猜忌和防范了。

有道是‘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权力不是凭空而来的,在朝堂之中,当文官集团成为了利益既得者,不管各派系之间如何争斗、打出了狗脑子,但只有重文抑武是绝对的政治正确。

武官想要获得更大的权力,就必然会损伤文官集团的利益,这时候即便想要变法的是皇帝,那也是‘祖宗之法不可变’了。”】

宋仁宗时空。

回想起入仕以来的种种遭遇,狄青久久无言。

虽然他承蒙天幸,声名传世得以入朝堂,但当他真的蒙受天恩,得领一军,世人想来风光无限,只有身在其中才知道如何步步艰辛、事事受制。

“也许当我身挟抗敌功勋,朝中或可高看我等武夫一眼吧。”

狄青自我安慰、自我欺骗道。

他清楚,身怀不世之功获得的绝不是赞誉,而会是猜忌与构陷,但他的满腔报国之情,总要有些臆想覆着,才不至于冷下去。

洛阳。

时任西京留守推官的蔡襄唏嘘不已:“今世用人,大率以文词进。

大臣文士也,近侍之臣文士也,钱谷之司文士也,边防大帅文士也,天下转运使文士也,知州郡文士也,虽有武臣,盖仅有也。”

正如云青青所说,经史子集难道还教人算账计数、带兵打仗、水利农桑?如此情境,时人不觉荒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