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娘子令!”
梁氏对眼前的这些女子报以厚望。
这些女子的来源其实很复杂,她们中有被梁氏收容的难民,也有韩世忠率部剿匪后救出来却无处可去的良家女,有被家人卖掉的女儿妻子,也有年老色衰被赶出来的妓子,又或者是各种各样的苦命人——这世道,对女子总是更苛刻的。
梁氏将她们以仆役的名头收拢起来,给她们一口饭吃,她们就愿意为她赴死——在她们看来,梁氏要她们上战场无异于叫她们去送死。
她们没有读过书,不知道什么叫“士为知己者死”,可是人活一遭,有人愿意给她们一个容身之所、听她们讲述自己的苦难、给予她们一时的尊严,那她们就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做了这么多年针线活,哪能想到这针线活还可以在人身上用呢!”
“谁说不是呢,也亏得后世有那神奇的药可以令人感受不到疼痛,不然,嘶……”
“这不能用我们平日里的那些线吧?要用什么呢?”
“我……我或许知道。”窃窃私语中一个瘦弱的女娘举起了手,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梁氏上前几步轻轻拉住女娘的手,目光温和,语气带着鼓励地道:“桑葚,你说下去。”
桑葚摇了摇下唇,窃窃道:“我……我祖上曾行医,我知道可以用桑皮线。”
“好极了!桑葚!”梁氏高兴地对着桑葚夸了又夸。
梁氏是真的高兴,既是因为桑皮线,也是因为桑葚,桑葚就是从匪窝里救出来的女子之一,整日以泪洗面,又一直不敢透露任何往事,连桑葚这个名字都是入营以后随意取的,如今她能透露这些,至少说明她稍微看开了。
桑葚看着梁氏温暖的笑容,鼻子一酸,眼中却泛起了亮光。
“好娘子,日后总会越来越好的。”梁氏看着这个伶仃的姑娘,安慰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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