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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二世时空。
章台宫。
一身玄黑常服的扶苏静静端坐,他的手边摆着部分抄录的汉朝史书。
若非当日天幕突然出现,只怕他早已引颈自戕。
那时将长剑横于颈上之时自己在想些什么呢?是心灰意冷还是隐有预感?抑或是其他什么想法?扶苏如今竟已想不起来了。
而当他知悉“秦二世而亡”这一结果之后,那如山般沉重的负罪感就压在的他的心头。
——大秦国破、皇族家亡皆因吾之过。
扶苏怀揣着这个想法,即使是他已经成为了大秦的二世皇帝,即使他已经改变了兄弟姐妹被残杀的结局,他也仍不敢在天幕上直面另一个父亲。
作为一直仰望英明神武的父亲、渴望得到父亲认同的公子扶苏,他不敢面对父亲的失望。
作为被寄予厚望的、大秦的继承人,他不敢面对辜负了始皇帝期待、葬送了大秦基业的那个可能。
当年敢在大殿百官面前顶撞始皇帝的扶苏,如今却怯于以秦二世或是儿子的名义向始皇帝和父亲问好。
正了正神,扶苏从负面情绪中抽离出来,把目光落在了另一侧的一卷竹简上。
那是一个名叫叔孙通的博士上书的关于普及句读之法的奏疏。
在这其中,他深入浅出地剖析了句读对于各家学说的影响,说明了使用了句读所代表的唯一性对于王朝正统有这至关重要的作用等等。
“这位叔孙博士倒是有些机警。”扶苏的目光带着深意,在以淳于越为首的一众儒家弟子试图借着李斯作乱的余波替代法家在朝堂的地位时,这位叔孙博士反而察觉到了扶苏微妙的态度,迅速另辟蹊径地提出了“句读决定正统”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