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的丝绸天下闻名,而在湖州从事桑蚕丝绸相关行业之人更不知凡几,桑榆巡查自家产业时也会看到桑树种在鱼塘边的景象,年少时也曾好奇问过蚕农原因,对方却说不出个一二三,只会说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

“池蓄鱼,其肥土可上竹地,余可雍桑、鱼,岁终可以易米[2],妙啊!”桑榆琢磨着,“只是不知这沼气为何物?又有何妙用?”

这段时间的直播已经让桑榆明白了,后世人就是彻底的实用主义者,没有用的东西是绝对不可能留下来的,更不用说写在这试卷上了。

“可让家中仆役或佃农试上一试,若能制出说不得又是一笔进项呢!”

秦始皇时空。

正在服徭役的几个道家弟子又凑到了一起。

“天理循环,周而复始者也,这桑基鱼塘以小见大,实在是暗合天道啊!”

“桑叶喂蚕,蚕沙养鱼,塘泥肥桑,妙啊!”

“妙什么妙?还不快干活去!”小吏打断了几人的交流。

而在咸阳城的另一头。

侯生与卢生坐在一起唉声叹气。

两人这段时日的经历可谓是跌宕起伏,先是皇帝座上宾,又为大牢阶下囚,本来以为必死无疑了,结果峰回路转又有了生机。

可这生机也渺茫至极,皇帝开口就是要新材料,他们只会炼丹和论道,哪懂什么科学研究?

“你听,这考生在说些什么?”卢生示意侯生安静下来,两人屏息凝神听着考生对着题目喃喃念叨着“钾钙钠镁铝,锌铁锡铅氢,铜汞银铂金。前可置换出后,氢前金属可以置换出氢。”

然后考生就在纸上写下了一连串陌生的字符——天幕贴心地翻译成了小篆,没有小篆的也用其他字体代替。

卢生激动起来,说道:“若据此人所言,靠前的金属可以置换出靠后的金属,那这岂不是点石成金之术?”

侯生也两眼发亮,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