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云青青是后世人,又比如,云青青很推崇这追求真理法则之学。

在云青青身边那高大的机械的映衬下,云青青的话也显得格外有道理,至少王安石觉得,他和朝堂上那些新旧两党的同僚,都会愿意听一听这话。

杭州。

去岁八月,沈括的母亲去世,沈括辞官扶灵回乡,如今他正潜心在家一边守孝,一边研究天文历法之学。

自至和元年蒙父荫入仕以来,沈括从一县主簿做起,至熙宁元年,沈括已升任馆阁校勘,他在地方治过水、又在昭文馆编过书,既亲眼目睹大河滔滔,又参与详订浑天仪,可以说天文地理皆有所涉猎。

在守孝的这段日子里,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人之力即使为一地主官,也只能惠泽一地,可普天之下这么多郡县,要如何才能惠及天下人呢?

如今听到云青青的说法,沈括脑中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

“若我将天时、地势、农事、工巧、象数、药理等诸多天理研究出来,并将其及应用之法著书传至天下,想来会有更多人受益吧?”

【云青青又看了一眼弹幕,发现了在一众求知的问题中格格不入的一条:

“数算工匠乃小道,我等苦读圣贤书为的是明理证道、教化世人,曾可入这歧途邪道?”

云青青:想笑,但笑不出来。

“为的明理证道?我看是为官做宰吧?”冷笑着说完这句后,云青青又打了个补丁,“当然,我不否认有人天生圣人不慕名利,但是绝大多数人都是俗人一个,求的就是名利双收,最好还能千古流芳。

就是孔子最初也是为了谋求政治认同才开始周游列国的呢。

算了,撇开这个不谈,思想上的鸿沟是一时半会抹不平的,我先来说一些学科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