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厉的目光射向哭泣的妾室,道:“女子就该安安分分呆在后宅,守着丈夫相夫教子,若是不幸丈夫有个好歹,那也是她的命,定要为其夫守节,对吗?”
“不、不,老爷,五丫头是你的女儿,她还那么年轻,你怎么舍得她一辈子孤苦一人?”妾室伸出手想要拽住方逊的衣袖,却被他躲开,“只要您开口,允了五丫头再嫁,妾必结草衔环,大恩大德来生必报!”
“想都别想,我方家的女儿绝不可如此不知廉耻!”方逊不耐地站起身,道“亲家家大业大,养得起她一个女人,你不必担心她吃喝,叫她安安心心为贤婿守节。
不然,殉情之烈女,也可为我方氏一族挣一座贞节牌坊!”
他扬长而去,徒留妾室浑身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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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高宗时空。
十月,帝率文武百官,后率内外命妇,自东都前往泰山封禅。
扈从仪仗、车乘连绵数百里,还有突厥、倭国、新罗等国使节随行。
帝后共乘,李治因风眩头重,目不能视,武后即侍坐一旁,代皇帝批阅奏疏。
“媚娘,方才你念的这封奏疏所言,除西北边境诸州外,天下诸州有铜铁之地,皆许私人开矿冶铸,如今各地私铸之风盛行,朕担心长此以往,只怕会引得天下大乱。”
“陛下所言甚是,光是陕、宣、润、饶、衢、信几州就有铜冶九十六处,铜冶之权实应收归朝廷所有。”
“那便从陕州开始吧。”李治阖着眼睛说。
“唯。”武后在奏疏上写下朱批。
“我听这澹澹生烟平日所言所行,只觉她实在随心所欲,一小小女子竟过得如此多姿多彩。”李治淡淡地笑出声,“这后世人的日子,实在是不可思议。”
武后也跟着笑了,“若我等殚精竭虑,能换得后人如此自在,那何尝不是一种大功德呢?”顿了顿又道,“不过,妾倒是希望尚在襁褓中的小公主,能过得比她还要自在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