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彩色的天幕对于九个月大的孩子来说,也具有足够的吸引力,刘据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老父亲的逗弄,水汪汪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刘据共享出来的天幕。

刘彻今日心情好,也不在意儿子的敷衍,看着天幕所展示的新奇列车、车站,都十分心动,蠢蠢欲动着想要给少府再施加一些帝王的恩宠,但是理智让他按下了这个念头。

他听着那句“庆历四年春”的时候,抚摸儿子脑袋的手就忍不住停了下来。

换成在他之前的皇帝可能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不可能不知道,因为年号这玩意就是他弄出来的!

“庆历……是哪个后世子孙的年号么?”刘彻喃喃道,“也不知那是一副什么光景?”

刘彻忽然有点伤感。

目前的他还是一个雄心勃勃的年轻君王,没到历史上追求长生的那个阶段,只是如今刚有了继承人,便被告知后世已定,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无力与伤怀。

不过很快好大儿把他的手推下去的动作打断了他的情绪,他一把抱起儿子,笑道:“据儿,你可要快快长大!”

父子俩和乐融融,开怀间刘彻听到云青青说“马王堆汉墓的辛追夫人好像也查出了血吸虫卵”,刘彻顿时笑不下去了,脸色一下暗了下来。

殿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侍奉的宫人们顿时噤若寒蝉。卫皇后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有些无措地看着丈夫和他怀里啥也不知道只会咯咯笑的大胖儿子。

“汉墓?汉墓!后世人竟如此不尊逝者先人?!”刘彻震惊了,“他们竟然亵渎逝者身躯???”

刘彻没心情和儿子玩了,他起身焦虑地在殿内踱了几圈,还是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