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卿,你们听见什么了吗?”

天子的声音带着颤抖,诸位大臣自然听出来了,但他们大多数人也正处于惊骇之中,长孙无忌作为天子的妻兄,上前叉手行礼,道:“臣听见那女郎诵读——乃重修岳阳楼,增其旧制,刻唐贤今人诗赋于其上……”

长孙无忌的声音越来越沉重,再听得他复述一遍的话,在座的都是人中龙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岳阳楼记》明显就是一篇文章,但在座的不乏满腹经纶之辈、诗书传家之流,却无一人听过这一篇章。再者自本朝开国往前,没有哪一个朝代曾用年号为“庆历”,更遑论重修岳阳楼;还有“刻唐贤今人诗赋于其上”,唐贤诗赋的这个“唐”又能是哪个唐?

种种迹象皆指向一个让人冷汗涔涔的答案——这一篇《岳阳楼记》是后世人所作!

再往深一想,背诵后人篇章的那女郎,究竟是仙人,还是——后人呢?

宋仁宗时空。

福宁殿内寂寂无声。

赵祯按了按额角,深深呼吸后才开口:

“朕依稀记得,今年有一左司谏,好像是姓滕,被降职外放了?他的字是什么来着?”

吕夷简眼观鼻鼻观心,听闻天子询问,上前道:“回官家,是有一位叫滕宗谅的,其为大中祥符八年进士,今年八月被降为尚书祠部员外郎,知信州。此人……此人字子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