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正好撞进覃聿看过来的目光。他也微微喘着气,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电梯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剧烈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共鸣、放大,震耳欲聋。林见星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哗哗声,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手腕上被他紧握过的地方,皮肤还在微微发麻,那感觉沿着手臂一路蔓延,直抵疯狂鼓噪的心脏。
电梯终于抵达一楼,“叮”的一声脆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覃聿率先迈步出去,但手依然没松开,拉着她快步穿过人群,走出那栋令人压抑的旧楼。一直跑到街角一个相对安静的便利店门口,覃聿才松开手。
两人停下脚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林见星的心跳依然快得离谱,分不清是剧烈奔跑的后遗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偷偷抬眼看向覃聿。阳光落在他汗湿的额发和挺拔的鼻梁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似乎平复得很快,只是气息还有些不稳。
“没事吧?”他侧过头问,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朗,只是带着运动后的微哑。
林见星摇摇头,说不出话,只觉得脸上更烫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在狂跳的心口。
覃聿看着她的动作,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他扭过头,掩去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更复杂的情绪。他转身推开便利店的门,凉气扑面而来。
“喝什么?冰水压压惊。”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语气带着点调侃,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看来这‘状元预备役’,考的是逃跑速度和防骗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