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懵地坐在那里,身体轻轻蜷缩着,手上拿着一个不知道谁给她的列巴。
脸上很脏,衣服也是。鞋子还少了一只,左脚穿着方便行走的运动鞋,右脚上的那只白袜子已经走黑了。
或许是被当成了流浪汉。
那双圆眼睛大大的,黑白分明。里面有没消失的恐惧,应该存在了很久。
祁衍深呼吸了几个来回,凝固的情绪逐渐开始破冰,浮现出阴沉之外的其他情绪。
他忽略了心脏传来的酸涩痛感。
半蹲在她的面前,替她把那只脏掉的袜子脱了:“鞋子呢?”
他的手握上来的瞬间,江沛玉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腿。察觉到她意图离开的举动,那只手用的力道陡然加大。
江沛玉根本无法挣脱。
她只能认命地放弃:“逃跑的时候掉了,准备去捡的时候又被一辆机车给压扁,已经穿不了了。”
“逃跑?”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色再次变得难看。
江沛玉有些心虚:“嗯”
他的洁癖似乎消失了,起身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有没有受伤?”
即使知道他摸自己只是为了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口,但托吉的气温高,她衣服穿的也不多,突然有一只男人的手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她的身体上胡乱地摸。
她有些羞愧的躲了几下。
意识到这个举动的确不妥,祁衍沉默一瞬,将手收回。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完全失去理智和冷静的青春期少年。
那些愤怒的情绪在看到她如此狼狈和可怜地坐在脏乱的街头时,瞬间又被另一种如汹涌潮水般的另一种情绪给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