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往她善良的伤口上撒盐:“你身上这条裙子的价格是这边十个家庭五十年加起来全部的收入。”
江沛玉沉默了。
“怎么。”祁衍笑道,“想把衣服脱了,捐给他们?”
他脱掉大衣,随手递给了她。
江沛玉只是顿了片刻,立马伸手乖乖接过。
大衣的重量很沉,她好不容易才拿稳。
祁衍换好鞋子走进屋内,随手将腕表和袖扣摘了。
“一个悠悠还不够,连大街上那些小孩你也想捡回来?”他坐在沙发上,招手让她过来,“人家就算再穷也有父母心疼,轮不到你。”
江沛玉站着没动:“她叫娜娜,不叫算了。”
她站着不动,祁衍只能起身将她拉过来,让她在自己的腿上坐着。
“富有富的活法,穷也有穷的活法。”那双黑色的皮质手套还没脱下,此时搭放在她的后背,他掌心的温热一点点渗透出来,“总之这些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情。”
自己都一穷二白了,来的时候除了跟在身边的母亲和行李箱中的几件衣服之外什么也没有。
过了几年寄人篱下的生活,每天遭受霸凌和排挤,不心疼心疼自己,反而心疼起其他人。
归根究底,这里的孩子比她更幸福。
虽然物质匮乏,他们身边还有父母的陪伴和疼爱。而且他们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也不见得会认为自己过得苦。
也就他们这些爱心无处施展的人,会多此一举地给别人打上难民标签。
可怜的云妮有什么呢。
只有他了。
只有哥哥还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