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归道:“你们别白费力气了,我说不定……五脏六腑都已经碎了。”
这当然是夸张的说法,不过他确实很疼,疼到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不——你别说丧气话,总会有办法的,我去跟长官说,让他们拿担架来,起不来可以抬。”
顾廷璋今天说什么都要将他带回去,陈归不能就这么躺在冰凉的地面。
陈归,陈归,他该归家,该回到温暖的地方去。
“你们别白费力气了,咱们哪有那么多资源啊,还担架……大家连肚子都填不饱。”
“那也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几个大男人还有力气,我们抬你!”
陈归还是摇摇头:“不行了,你们不是我,不知道我现在的感受,我其实……每说一个字,就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痛,我恐怕……真要永远留在这里的……”
“不会的!肯定能治好的!”
陈归摇摇头,他之前一直都是个乐天派,但这次,他不相信顾廷璋说的了。
“你们快走吧,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迫击炮打过来,你们不必为我冒险,自己的安全要紧。”
几个人愣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顾廷璋摇摇头:“不应该是这样啊,你还有妻儿,为什么要留在这里,要牺牲也应该是我牺牲,也应该是我这样一无所有的人牺牲……”
“廷璋,没有人应该牺牲,你孤身一人,更要替你的父母们好好活着。其实我总觉得你跟我这样的人不一样,你样貌好,身板好,见你的第一天起,我就觉得你通身的气质与我不一样,不知道是哪来的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