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琬音一边想着贺均麟的话,一边跌跌撞撞走回自己的小公寓。
她满脑子都是贺均麟的话,她不得不去想,吃饭也想,洗衣服也想,写日记的时候也想。
后面,她自洽成功——不相信贺均麟的话。
眼见为实,她没有亲眼看见,便什么都不相信。
后面她的日子归为了平静。
没有课业,就去给米歇尔太太看面包店,让米歇尔太太能够轻松些,闲了就去写作,她还是放不下写作,有灵感的时候她心花怒放,没有灵感的时候便如行尸走肉一般,整个人颓废起来,没有精神。
又或是写写日记,每写完一篇日记,她就会在最后面加一句:顾廷璋,我想你了。
每一篇都有。
……
“顾廷璋,我求你了……”
“就算我求你了,你帮帮我吧,你救救她们,我下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顾廷璋,你真是个冷漠又自私的男人!”
“我讨厌你!我要跟你离婚!”
顾廷璋又做噩梦了。
自从码头分别之后,他经常做这样的梦,梦里总是有方琬音的身影,她一遍一遍哭着质问他,一遍又一遍声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