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感激身为恩人的喻长久,但当喻长久的身份变成了父亲,他又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就当他是个忘恩负义的儿子吧。
他之前二十多年的孝心都给了顾少钧,如今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再分一半给喻长久,他需要时间。
“廷璋,你能不能,叫我一声爹?”
喻长久的语气和眼神充满了恳切。
“就一声,好不好?”
顾廷璋依旧背对着他,不敢回头,他怕看到喻长久那样的眼神。
“我爹会失落的,”他是说顾少钧,“我爹待我一直如亲子,他当然不会阻止我叫你爹,但我知道他会失落。”
“可顾少钧现在又不在这里,你偷偷叫一声,他不会听见的。”喻长久再度卑微道。
“他听不到,但你能听得到,我自己的内心能听到。”他不愿意自欺欺人。
喻长久安慰自己道:“也是,你愿意顾及养父的感受,足以证明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我喻长久生子如此,夫复何求。”
若在有生之年,能听到廷璋叫他一声爹,那他真是死也瞑目了。
“以后……若有机会的话,我会叫的,你要等我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