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方琬音气急,又多拍了他两下。
“没有为什么,大丈夫岂能为五斗米折腰,又岂能为金钱所惑,更何况……我又不缺钱,不要你的嫁妆,我就是不换,你能拿我怎样。”
方琬音泄了气:“可是我就想要第一张啊,你不是不喜欢第一张嘛,那还不如给我呢。”
“我何时说过我不喜欢第一张了,我只是说我最喜欢第三张而已,这三张照片都是和你一起拍的,自然都是我的心头宝。”
被顾廷璋这么一说,方琬音只觉心下甜蜜,便也不去计较他多她少的事了。
顾廷璋伸个懒腰往床上一躺,说道:“明日我就找上海最有名的裁缝,将我这套常穿的军装内里最贴近心脏的地方弄两个口袋出来,一个口袋里放一张,我要让它们永远陪着我,日后我即便丢了命,也不会将两张照片弄丢。”
方琬音照着他的胸口继续锤了两下:“呸呸呸!你个乌鸦嘴!果然是个粗人,连几句漂亮话都不会说,张口闭口就是什么丢性命,哪日你要是死了,你看我会不会心疼你!”
顾廷璋握住她拍打着的手:“现在是我心疼你的手疼。”
最终的结果就是,方琬音拗不过他,她只得到了那张自己靠着桌子的照片,而另外两张,一张最正式严肃,一张最温馨搞怪,全都入了顾廷璋的口袋里。
瞧他此刻正一脸得意地盯着方琬音,像个刚打赢了胜仗的战士一样。
……
一晃数月过去,《如月》也到了结尾的时候,当方琬音盖上笔帽时,她好像一个走马观花的看客,走完了如月和涯生的一生,她的心中五味杂陈,今天就是最后一次去报社交稿的日子了。
《如月》是她的第一个作品,如果要让她评价一下这个作品的话,她大概只能想到八个字:狗屁不通,矫揉造作。虽然看起来哪哪都是问题,可她还是爱不释手,《如月》就好像她的孩子一样,这种感情既浓烈又特殊,她每每回味起来,都觉得充实。
因为是最后一次交稿,所以她这次不打算将稿子寄到报社去,而是自己亲自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