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生累了就去舞厅的角落里看如月跳舞，他看着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如月,每次都会傻呵呵乐,直到如月表演结束,走到他面前，他还在傻乐。

如月低头浅笑,伸出手臂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涯生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夸如月跳的好看。

如月被他夸得开心，便拿出帕子给他擦汗，一点一点，将他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擦拭殆尽。

擦汗的时候，涯生先是低着头,不敢去看如月的容颜，后面他没忍住，还是抬了头，那一瞬间，两个人的视线汇聚在一处，他的心怦怦跳。

如月的眼眸黑黝黝的，像是夏夜里的星空，涯生就这样看入迷了，痴迷了一生。

后面两个人比以前还要热络，两个人似乎都对对方有情，但是都很默契地不捅破窗户纸，因为两个人都很自卑，爱就是常常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对方。

如月觉得自己身份低下，她在舞厅抛头露面，配不上勤恳又憨厚的涯生，她认为涯生往后应该娶一个虽清贫但是身家清白的女孩子；涯生觉得自己穷困潦倒，如月身边围着的不是高知人士就是大老板，他自知配不上如月，如月就应该跟一个有钱的男人吃香的喝辣的。

他们的爱汹涌又克制。

舞厅门口其他的车夫闲了就聚在一起嘲笑涯生，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涯生每次都是默默听着，也不反击。

因为他们说的没错，他的确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能站在舞厅的角落里看如月跳舞，已经是他的荣幸了，他会永远记得如月在台上光彩照人的样子，即便有一天他已经老得动不了了，拉不了车了，也不能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