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顾廷璋,你会善待她吗?”
顾廷璋回:“她若是我妻,我自会善待于她。”
然后又补了一句:“即便拼上我的所有。”
贺均麟的四个指头慢慢往回握拳,指甲摩擦在桌面上的声音十分刺耳。
他像是咬紧了牙关:“我希望你说到做到,对不起她的人,有我一个就够了。”
“至于婚书,明日一早,我会送到顾公馆去的,你够狠,我认栽。这是我留给琬音最后的体面了。至于鸦片的事情,与我和我父亲无关,至于我二伯是否知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有一个要求,别牵连到我父亲,宁波的厂子也不能查封,剩下的事情,就随你和巡捕房查证吧,我和我父坦坦荡荡,从未做过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顾廷璋扬眉道:“若真是这样,自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
贺均麟渐渐清醒了些,他甩了甩自己头发上的水珠,拿起旁边椅背上不知什么时候放上去的西装外套,绕过人群,身影消失在灯光的尽头。
顾廷璋呼出一口气来,如释重负。
……
方琬音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发出“叮铃”的声音。
关佳领着秋桃和陈太太打牌去了,方玉堂在学校还没回来,只有方琬音一个人在家。
她在房间里听见了电话铃声响了两遍,才意识到家里只剩她一个人,便出了房间下了楼梯,跑过去接起来。
“喂——请问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