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为你的情敌,本来没义务管你的,你怎么样都与我无关,但你如今的样子实在太狼狈了些,贺小公子曾经的意气风发哪里去了。你知道吗,我当年给喻怀嘉当司机的时候,每天都战战兢兢,生怕大小姐一个不高兴,把我给开了。有一次怀嘉因为道路泥泞,怎么都不肯上车,你猜我怎么做的?”
贺均麟还真煞有其事地猜了起来:“你
把她抱上车了?”
顾廷璋自嘲一笑,说:“你想太多了吧,大小姐怎么能被我抱?除非我不想要自己的一双手了,我是当脚垫,跪在地上,让她能够一点泥水都不沾,平安上车。那天我衣服上一半都是泥,现在想想那真是我人生中最狼狈的一天了。可我如今看着你,只觉得你比我那天还要狼狈。”
贺均麟不以为然:“我身上没有泥水,那还是你更狼狈些。”
“实则不然,贺均麟,你比我狼狈,是那种,别人看不出来的,精神上的狼狈。”
他看到贺均麟握着酒杯的手稍微缩紧了些。
“因为你现在,除了闷头喝酒,别无他法,琬音一心退婚,你本以为拿住了婚书就能拿捏得了她,可惜有我这样一个难缠的对手从天而降,我才是与她一条心的人,你再拖延下去,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好处。你认识琬音比我久,你应该了解她的性格吧,她只是看起来性子软,又或是她太通情达理才给了你这种错觉,你若是真逼急了她,她会想尽一切办法闹到你祖父那去,到时候你还是要乖乖就范。”
“闹大了,堂堂贺氏的公子哥竟然欺负一个小姑娘,于你的名声亦无益。”
“顾廷璋,你说够了吗?”
顾廷璋摇着头,像是在舒缓自己的酒劲:“应该够了吧。”
“你别以为几句虚张声势的话就能击垮我的心态,事情未必像你说得那样发展,别当自己是上帝。”
“我随便说着玩的,其实有时候重要的不是后来怎么样,而是之前发生了什么,才导致覆水难收。你一步错,步步错,从一开始,你就应该真正把她当做未来的妻子去对待的,而不是为了要压过她而处处争锋相对,甚至为了让她‘服软’,而做出跟小丫头偷情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