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琬音还是想不起来,那晚在百乐门的匆匆一瞥,已经被她抛之脑后了。
“那天晚上,你来百乐门找贺小公子,还记得么,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狐朋狗友。”
方琬音顺着他的话去回忆,瞧着他俊俏的脸又凝神了片刻,这才终于将这位年轻军官的脸同那晚百乐门的风流男人对上了——明明是同一张脸,可给人的感觉却大相径庭。
“哦,我记得了。”见他又提起了“狐朋狗友”四个字,方琬音不好意思起来,难为他的记性如此好,她随口一说的话都记得。
可是即便如此,才两次面,也不至于到了要送她的地步。
见方琬音还记得他,顾廷璋面上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又道:“是贺小公子拜托我来送你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何况我真的顺路。”顾廷璋又强调了一遍他顺路的这件事,好像他今日来接方琬音真的是心血来潮。
贺均麟曾经是她的未婚夫,与她相熟,而那天晚上方琬音也看到他和贺均麟认识了,他的这个理由简直是天衣无缝,很合理。
方琬音深呼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坏人,也不是来审问她的。
“既然这样的话,您就更不用送我了,是这样的,您可能还不知道,我跟贺公子已经分手了,我不知道他为何要让你来送我,总之,真的不用麻烦了。”
顾廷璋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些,带着确定,带着势在必得。
他是故意拿这话来试探她的态度的,看看她和贺均麟是不是真的闹了不愉快,看来,他之前得到的消息是正确的。
断了就好,断了好哇,要不然他怎么趁虚而入呢。
顾廷璋显然没打算离开,他循循善诱道:“方小姐,可你还忘了感谢我呢。”
方琬音没听懂,感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