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方琬音点点头。
“有没有被贺家人欺负?”
方琬音想起了贺敏之的轻蔑,还有贺均麟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得那番话,倔强地摇摇头。
知女莫若父,只看方琬音的神情,方玉堂就能猜得出一二了,就算没被人欺负,她也不喜欢贺家。
方玉堂语重心长说道:“你母亲让你改口,你就听话,无非因为这些小事惹她生气。”
方玉堂理解妻子心中的苦楚和执念,也依着她。
“知道了,父亲。”
“至于贺均麟,你若是真不喜欢他,那我就去跟贺存远说,这门婚事就这么作罢,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母亲的话也不用都听。”
反正他也讨厌贺存远身上的铜臭味,这两个老家伙互相看不惯,贺存远也讨厌方玉堂,用他的话说,方玉堂就是半吊子墨水味,假清高,什么朝廷重臣,在他华商商会面前,提鞋都不配。
“齐大非偶,贺家,我们方家高攀不上。”
硬往上凑,只会受尽羞辱。
方玉堂的想法也有所改变,一开始他怕自己无法在上海立足,想着背靠大树好乘凉,所以才按照往日的约定与贺家定下了婚约,乱世浮生,他总希望有人为自己女儿遮风挡雨,但若是女儿不喜欢,岂不是将自己的一辈子都赔上了,左右都不好,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事。
“父亲,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和贺均麟的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