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琬音抬手擦掉即将流下来的眼泪,倔强地对贺均麟说:“贺大少爷,是我不识好歹,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如果不是想起自己母亲,方琬音绝对将他的外套扔在他的身上,然后气道:“鬼才想当你妻子呢,你以为贺家少奶奶的位置是什么香饽饽,本姑娘才不稀罕!”
方琬音走掉了,她不喜欢贺家的空气。
贺家不会开车送她的,她和秋桃只能坐黄包车了,好在贺家和方家离得不算远,她包里的几个铜板还够用。
方家住在浦口衖堂的一幢二层的小洋楼里。
方玉堂本来不想住这里的,这个房子虽然小,但也是二层呢,在寸土寸金的地方也不便宜,却被关佳拒绝了。
关佳女士说,她就是配住这么好的房子,哪也不搬,方玉堂没有办法,他也知道自己的妻子养尊处优惯了,只好咬咬牙买下了这幢房子,好在他现在是复旦大学文学系的教授了,收入还算稳定,他们方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说从前在北京的风光,也不用被这里的地头蛇欺负。
“我回来了。”
方琬音拖着酸软的胳膊回了家,她刚刚扶了贺均麟一路,她这小身板哪吃得消。
关佳急忙迎上来询问。
“怎么样?送去的东西,贺家收了吗?”
“收了。”虽然不知道后面会不会丢出去。
“侬和均麟相处得怎么样呀?”
被关佳连续盘问,方琬音简直一个头两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