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顿住了,似乎在检索最合适的词汇库。
“小辞,有时候不必对自己要求过高。如果太累了,不想学习,我们就休息一会儿,出去走走,打打游戏,甚至什么都不做,就待在家里发发呆。”
不必质疑,就是秦景川的声音。
“我记得高二有一次月考,我数学才考了六十几分,我当时觉得自己完蛋了,又怕被爸妈责罚。后来渐渐长大,我发现一次考砸不代表什么,暂时做不好也没关系”。
秦景川当时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录下这段话的呢?喻橙不敢妄加揣测,她只觉得一颗心酸酸涨涨,她一个局外人尚且如此,又何况是贺清辞呢。
喻橙转头看去身边的男人,贺清辞垂着眼,深湛眼底晦暗难辨。
秦景川已经过世了快要二十年,即便有什么情绪,在这经年累月的时光中也早已经被压抑得难以察觉,更何况贺清辞本就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喻橙伸手,圈住贺清辞的腰,贺清辞在她的发顶蹭了蹭,“在我看来,这就是它们存在的意义。”
贺清辞清楚,这台机器人永远都无法代替秦景川在他心里的地位,但它承载的情感,传递的情绪,却又用另一种方式弥补了这些年他所缺失的。
隔周,喻橙又单独去了一趟医院,给云朵带去了一份小礼物。
一个针对io的系统升级小程序,系统更新后,喻橙教云朵如何给io下达指令。
片刻,io的扬声器里响起温柔的女声,“云朵今天也一定很乖吧。”
小姑娘眼中蓦然亮起神采,是妈妈的声音!
因为时差的原因,云朵的妈妈不能和她长时间的视频或者通话,喻橙联系到云朵的妈妈,她非常愿意尝试通过io来增加陪伴女儿的机会。
譬如给她录制一段睡前故事。
这些故事她可以抽空录制,io会整理好每晚按时给云朵播放。
一个故事讲完,云朵摸了摸io的犄角,乌黑的大眼睛里漾着笑,“橙子姐姐,我喜欢这个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