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橙笑盈盈地走过来,认真看着书页上的钢笔字,“如果……一个人要你搭上很多精力……才能留下——”
“那注定,不是……能陪你走到最后的缘分。”
喻橙微顿。
外婆喜欢摘抄,每每从书上、手机上看到喜欢的句子就会摘录下来。
喻橙合上手记,抱住外公,“您总是能看穿我,在您面前,我好像怎么都长不大。”
喻国祥呵呵笑着,“在外公这里,你就是七老八十了,也是小孩子。”
“早早啊。”喻国祥轻轻拍着喻橙的手臂,“人和人之前,不管是哪一种感情,如果对方一直在消耗你的情绪和精力,就说明你们不适合继续走下去。不适合的人,就早一点放手,没什么好遗憾的。”
“嗯,我知道。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早就释怀了。我现在有您,有小屿,有……”喻橙微顿,弯起唇角,“有贺清辞。”
“我很满足。”
喻国祥却轻叹口气,“是外公不好。没能教好女儿,让我们早早和小屿受委屈了。”
如果说这辈子有什么是让喻国祥特别后悔和遗憾的,大约就是这一双儿女。
养不教,父之过,是他没能教育好他们。
喻橙却不肯让喻国祥这样自责。
“您再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喻国祥也在让自己看开,那句话,是他想告诉喻橙的,也是想告诉自己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外公剩下的这些年岁,就想好好陪着你和小屿。其他的,都不重要。”
在疗养院和外公吃完晚饭,喻橙回家遛甜筒。甜筒已经不是初初来时的小奶狗了,身形大了一圈,体重也直线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