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贺清辞却睁开眼,鼻尖蹭在喻橙细腻的后颈,呼吸间尽是女孩皮肤上甜软的气息。
贺清辞想,他的确应该睡在客房,不然像现在这样,简直就是在折磨自己。
半晌
,贺清辞还是撑着床铺起来,怕弄醒喻橙,他动作很轻很缓。
走进卫生间的浴室,冷水兜头浇下来,仍然没能消解身体的燥热。
修瘦的五指插进头发撸了一把,水滴滑过深邃眉眼和高挺的鼻梁,贺清辞闭上眼,脑中浮现的竟全是上一次梦境里的荒唐。
被他握红的纤细脚踝,匀亭笔直的双腿。
良久,贺清辞一手撑在冷凉的瓷砖,微微弓背,水柱浇在脊背的肌理上。顶灯倾拓下颀长的身形,宽肩窄腰长腿。
贺清辞微微偏身,影子里的轮廓笔直上翘。
他阖着眼,放任自己沉溺在荒唐的梦境里,冷水漫在皮肤上,冷白和浅红贴触,空气里的水声被反复挤压。
终于,碳色的瓷砖被涂染,近乎透明的浅白层层晕下来。
喻橙一觉醒来,窗外已经隐隐有了亮色。她依然维持着睡前的姿势,整个人被贺清辞扣在怀里,睡着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却觉得半边身子都有些麻了。
喻橙捉着贺清辞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提起来一点,将自己从他的手臂下解救出来,又悄悄挪动发麻的腿。
终于,喻橙蹭到了床边,她轻手轻脚下床,走到窗边,悄悄掀开一点窗帘,外面的天色还暗着,可厚厚的积雪映亮了整个园子,目之所及,皆是银装素裹。
虽然已经在京北待了好几年,但南方人骨子里对下雪天就有天然的偏爱。
喻橙又慢慢放下窗帘,重新拉好,拿过手机看一眼时间,竟才刚刚六点多。她抬眼看床上依然熟睡的男人,原来贺清辞也没她想得那么自律,她还以为他雷打不动要起床锻炼呢。
微信亮着十几个红点,喻橙点开,都是梁觅三更半夜发来的。
梁觅:【你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