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国祥没有年轻人精力那么充沛,不到九点就已经有些犯困,喻橙照顾他睡下,将桌上的残羹冷炙全部打包进垃圾桶。
梁觅还在一个人喝酒,喻橙察觉出她情绪不对,走过来挨着她坐下,“怎么啦?”
“没。”梁觅歪着头,漂亮的眼睛水汪汪的亮,却有些失焦,“就是……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
“嗯。”梁觅点点头,“有这么好的外公。”
喻橙知道梁觅想到了自己的家人。
梁觅小的时候住在农村,家里条件很不好,母亲因为受不了成天酗酒赌钱还打人的父亲,在梁觅三岁的时候就跑了。她跟着不务正业的父亲和重男轻女的奶奶长大,用梁觅自己的话说,她能长成这么根正苗红的好青年,简直就是她自己的造化。
喻橙揽住梁觅的肩膀,和她头挨着头,“如果你愿意,以后我外公就是你外公,我弟弟就是你弟弟。”
梁觅咧开笑,“那是不是下次弟弟来京北,就能叫我姐姐啦?那么帅的弟弟叫姐姐,我不会晕古去吧。”
“……”喻橙笑笑,“事实就是,再帅的男生成了弟弟,也是烦人难搞的小屁孩。”
“橙子,你心情其实也不太好吧。”梁觅歪在喻橙的肩膀上,“你别骗我,我能感觉得出来。你是不是……担心外公?”
喻橙沉默,纤长的眼睫垂着。
即便医生和贺清辞都和她说,现在的医疗条件和技术水平已经非常成熟,但她还是不能停止担心。
外公一刻没有度过术后的危险期,她就没办法安心。喻橙知道这是她自己的问题,性格使然,她做不到泰然处之。
“觅觅,我这次回宜城,不小心看到了一份我外公写的心愿清单,上面有十几条。我今天带他去天安门,就是其中的一条。”喻橙吸吸鼻子,“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就好像……你知道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所以你想尽你所能地帮他完成心愿,又很难接受彼此相处的每一天,都是倒计时。
喻橙给梁觅讲外公的心愿,讲这段时间她陪外公一起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