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听蓝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怎么了?”
没得到回应,她忙不迭从床上爬起来,生怕程栖愿是突然身体不适。
等她走到床边,病床上的人才恹恹道:“我有点害怕。”
“你还有怕的时候?”魏听蓝坐在床沿,有意和她开玩笑,想驱散她的恐惧。
“真的。”程栖愿很郑重地告诉她:“从来没这么害怕过。”
“比一个人去ra面试还害怕?”她打趣。
“那不一样。”程栖愿从平躺变成侧躺,伸手勾勾她的小指,想从她身上得到一点力量。
“要不你上来陪我睡吧。”
“我才不,这床两个人睡太挤了。”
话是这么说,可魏听蓝还是去抱来自己的枕头,在她身边躺下。
调整好睡姿,她接着问:“哪里不一样?你说说。”
程栖愿思索了片刻:“去ra面试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想着未来。感觉未来是一颗跳一跳就能摘到的苹果。”
“但是这个孩子
”她的手抚过自己的小腹:“她会葬送我的未来。”
“瞎说什么呢。”魏听蓝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等明天做完手术,这些都是过去式了,你的未来还在自己手上。”
“可是如果有后遗症怎么办?如果我死在手术台上怎么办?万一梁怀钧买通医生不给我做手术怎么办?”
魏听蓝被她一连串的问题搞得头大,突然觉得自己才是差点要当妈的那个,被她缠着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
“既然你担心梁怀钧动手脚,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做手术?”她捂住程栖愿的嘴巴,免得她再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