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听蓝放轻脚步,仔细听周围的动静。
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卷进耳朵,却没有她想象之中的争吵声。
心里的疑团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她忍着脚上的疼痛走进后堂,入眼是熟悉的陆敬之的遗像。
那遗像十年如一日地挂在正中央的墙上,他的笑容定格,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
但在那遗像之下——
“陆慎之?”
魏听蓝僵在原地。虽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那背影她再熟悉不过。
胸口因惊诧而剧烈地起伏着,来时天马行空的想象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她的声音划破夜的寂静,最先回头的是站在他旁边的徐敏杉。
“听蓝。”她只远远打了声招呼。
“妈。”魏听蓝还是出于习惯地这样称呼。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突兀,她小跑上前,
第一反应是先把陆慎之拉起来。
“让他跪着!”徐敏杉几乎是尖叫着说出这话。
魏听蓝置若罔闻,依然抓住他的手臂。
她不知道他跪了多久。
在外是鸣山执掌大权的陆董,平日里运筹帷幄杀伐果断,此时却像跪在亲哥哥的遗像前,垂着头一言不发。
她从来没想过他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刻。
“跪下,不许起来。”徐敏杉的双眼通红,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看着你哥哥的脸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