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把茶倒好递给他。
陆慎之接过,指尖短暂相触,像是触电。他脑中自动剔除她念出陆敬之名字的那段记忆。
下一秒,脑海里电流的滋滋声在面前放大扭曲。杯子落地,变成一地玻璃渣。
魏听蓝先松的手。
尚且滚烫的茶水飞溅到她的小腿上,烫得她缩了一下。
两个人都愣了几秒,最后是魏听蓝率先回神,舌尖抵着那颗尖尖的牙齿,没好气地站在原地,
“你走吧,喝不上了。”
洋甘菊茶的味道盖过香薰,填补两人沉默的空隙。
半晌,她脚下一空,被陆慎之抱到岛台边的椅子上。
像是来过很多次一般,他熟门熟路去卫生间取来毛巾,用冷水浸湿后敷在她的小腿上。
单膝跪地,陆慎之握着她的脚踝,像是在擦拭家里的古董花瓶。
冰凉的白瓷,往上是雾蓝色的花纹。
但和花瓶不同的是,陆慎之非常清楚,如果以这里为起点一路往上烙下细密的吻,吻到湿热的瓶口,她的皮肤会从象牙白变成翘红。
不能再想了。
他稳了稳越发粗重的呼吸,放下毛巾去收拾地上的玻璃渣。
魏听蓝从错愕中回过神。
她到这时才恍惚间明白,她没法真的讨厌他。即便在他们这样的关系里也事事妥帖,他什么都好,就是没品。
不喜欢她的人都没品。
地上的水渍被擦干,陆慎之从卫生间出来,放下挽至小臂的袖子。
魏听蓝张了张嘴,她想让他别再来了,她妈妈的生日也不必出现了,他们不用再见面,只等冷静期满各奔东西。
但他拿过椅背上的外套,径直往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她叫住他,半个身子探到玄关走廊望过去,就像她开门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