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什么?”
“都可以。”
她早知道是这样的回答。
陆慎之在她面前,好像一直都是个什么都可以的人。
但魏听蓝不喜欢他这样。
什么都可以,结婚也可以,一句句“可以”组织拼凑成巨大的“不可以”,只是他从来不说,让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坏人。
他明明还在喜欢着别人,还要拿她当做替代品,装作一副什么样都可以的样子。
真是虚伪又过分。
魏听蓝背过身,遮挡住大半的灯光。垂着眼睛往玻璃茶壶里加上热水扔几朵洋甘菊,她侧身把茶壶放上加热垫。
挪动几步,半个身子落在蜜糖色的灯光下,她感觉到陆慎之的视线,皮肤和壶里的茶水一起升温染色。
她常觉得陆慎之能看透她。倒也不是什么玄妙的读心术,只是单纯觉得那束视线像是雨天溅到腿上的泥点,带着潮气和凉意,埋头想跑却发现满地都是泥泞,甩不掉,只会越积越多。
她无所遁形。
和他去谈结婚的事的时候,他就是那样的眼神。
她以为是错觉,后来滚到床上,意乱情迷之际借着月光去看他的眼睛,才发觉不是。
他总是这样看她。
沉默了一会儿,魏听蓝用指腹碰了一下发烫的茶壶,问:“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茶水咕噜咕噜冒着泡,她心里不痛快,也在鼓着泡泡。
屋子里只有茶水煮沸的声音,陆慎之过了很久都没说话。
关闭加热垫发出“嘀”的声音,茶水不再沸腾。
魏听蓝疑心他根本没有在听她讲话,终于肯抬眼看他。
用一种去公司跟那帮老头子开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