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车上准备回去的时候,拿出手机想看看她在哪里,在做什么,定位装置像那天一样,停留在一个他不熟悉的地点,动也不动。
监听器里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和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
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给林萤打去电话,里面的电子音提示他对方的手机已经关机。
失控感像潮水般席卷而来,漫过头顶让人窒息。
心跳声在安静的车载空间内被不断放大,震耳欲聋。
他看了眼表,已经晚上九点了,陈望礼在地图上查找定位消失的地点,距离他现在的位置四百公里,开车过去大约需要五六个小时。
一路上,陈望礼都被一种以前没有过的焦灼担忧占据,心里像一个鼓胀的气球,被千万根针同时扎破。
越是接近目的地,心里的不安越严重,他怕到那里还见不到林萤,他怕林萤出了事,他怕自己找不到她。
他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过这么多担心和忧虑。
就连知道自己的母亲也有私生子那时,也是睡几天就缓解了。
终于,半夜三点,他到了那里,那个已经关门的便利店门口。
雨下得很大,夜色浓稠的如晕染开的墨汁一般,天地之间自然构成一副水墨画。
他停下后并没有把车灯关闭,而是让其照亮这附近,拿出车上备用的雨伞走出了车门。
隐约中,他看见一个人影抱住自己的双腿蹲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