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萤,你昨天为什么不回我微信?你弟弟要生日了你也没个表示。”电话里的女声说着吴侬软语,林萤听起来却格外刺耳。
好像有人在她的脑里放了个破败的钟,拿起生锈的铁锤一下又一下用力敲击,回荡着令人震颤的嗡鸣声。
她把手机放远,一只手轻轻捂住耳朵,认真去倾听她说了什么。
“妈妈,昨天我事情有些多就忘回了,对不起。”她同样也说着方言,声音轻轻的,怕哪句话没说对又刺激到那人脆弱的神经。
听到她道歉,候琳的语气缓和了些:“记得给你弟弟买双鞋子,没什么我就挂了。”
林萤紧抿着唇,轻应了声。
这个月的生活费不知道她是故意还是忘了,又没给,至于爸爸,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次面,更不会给了。
好在平时她花销不大,家教代课也能赚些钱,倒也不至于把自己饿死。
她从小就想不明白,明明家里不缺钱,可每次爸爸出差回来都只带弟弟的玩具,对她永远只是敷衍着摸摸头再说上一句,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这一让,就让了十九年。
其实,她最讨厌的不是父母,而是那个得到一切却还要不断来自己身边凑的弟弟。
打完这通电话后,她在外面待站了好久。
迎面吹
来的风都是燥热的,带着一股刺鼻的咸腥味,等到身上的短袖被身体溢出的汗浸湿,她才打开门走进屋里。
趁着没人睡觉,她迅速洗了个澡,下午就背着书包去了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