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路灯洒下的光影的错位,她不大确定,眼见着他的手了过来……楚瑜不明所以,往后退了一步,小腿贴在了车门上。冰冰凉。
两人之间空出一段社交理论里的安全距离。
陈淮年面色平和地空举着他的手,也不恼。——朋友的车上没有放纸巾,他也没有带外套出来,心随意动想上手帮她擦眼泪。
但显然逾越了。
小姑娘瞪他的眼神里还含着委屈,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淌下来,再从尖尖的下巴上滴落。
气氛诡异到了这个地步。
旁边被三角梅瀑布装饰成空中花廊的钢筋森林也没有了吸引力,楚瑜别过头去,声音里透出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我不想看花了,我要回去。”
只是下车之后,肩头又多了件熟悉西装外套。
是陈淮年从他先前开的车上拿下来的,“晚上凉,你先穿着。”他的语气生疏,显然也不大习惯这样的举动。
白天的气温足够高,像是提前进入到了夏季,但夜晚的温度又低了下来,她的吊带裙子和白色小开衫显然还是穿早了一些。
楚瑜没有拒绝。
绅士是他的教养,何况她确实觉得夜间有些凉快。
陈淮年跟在她身后,在车库里一前一后地走,又一并站在了电梯的轿厢里。他看着她进了门才离开。
柯无忧敞开着门等楚瑜,身为两个人的交集,她心里头有一百个为什么等着问自己的好朋友。
两个人聊到浴缸里的水都变凉,柯无忧才眼泪汪汪握住楚瑜的手:“你现在懂了吧,陈淮年就是这样的专制。什么都要听他的安排。”
楚瑜想了想,也不能以偏概全。以他所处的位置,大概习惯了直接有效的行事风格,而忽略了对象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