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了一个晚上的燥意在这个时候浮了上来。
那晚的电话是个意外,但意外不会每天发生。
他看着楚瑜跟人道别,再压了压裙摆坐上他的副驾驶。
后视镜里,那个男人还定定看着他车的方向。
“同学?”
楚瑜摇了摇头:“是朋友。”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她学姐的前男友。赵庆熙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为人仗义又洒脱,哪怕后来学姐出国,大家都还维持着良好的朋友关系。
学姐曾说,他是最佳前任,没有之一。
但这样的细枝末节不必说给陈淮年听,普通的家常的交谈适合发生在熟人之间,她不确定柯无忧不在的场合,他还会戴着那副好兄长的面具。
果然,她回答完之后,车厢里陷入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对方又变为那个和她隔窗对视面色冷漠的陈总。
楚瑜正动用全身脑细胞飞快想话题,身旁突然响起了他的声音:“看来你深夜可以聊天的朋友,还挺多的。”
深夜。
聊天。
看看,楚瑜心说,我就知道那通电话不合适。
穿窗而过的春风里,流淌着的黏腻气息原来叫做“秋后算账”。
“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多朋友。那天晚上,实在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