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后,席儒的随行特助正拎着大包小包。席留璎一眼就看出那些包装袋来自各大高奢女装。
“樱桃,你听爸爸说——”
“说什么?”她气到浑身颤抖,“说你每天早出晚归十小时工作里有多少时间和她呆在一块儿?还是说过年送我妈一条手链是为了消除她对你的顾虑?”
席儒神色大变,压低声音:“这是在大街上!你不许说了!”
席留璎嗤笑:“大街上。”
边点头边说:“你有本事跟情人在市中心逛街,没本事听我讲你的腌臜事儿?”
席留璎没心情听席儒苍白的解释,也觉得女助理娇软请求名分的话术脏了她的耳朵,但更多,觉得丢人。
毕竟郁钧漠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也不想坐他的车和他去吃饭了,车里手包也不拿,转身就走,打算硬生生踩着高跟鞋,从繁茂的市中心徒步走回诚园。
路上,她边走边想。
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闻人樱对席儒总是爱搭不理,席儒又对闻人樱有些不耐烦,过年时又屡献殷勤。
所以是母亲明察秋毫,发现了父亲的不对劲,在试探,在观察,两人你来我往地过招。
大概走了二十分钟,她的脚就有些受不住了。虽然脚后跟贴着郁钧漠给她备的防磨贴,长时间走下来还是有些疼。
二十分钟光景,太阳已经完全落到群山背后,天空昏暗,山顶拢着最后几缕金光,遥远的天边已经升起月牙。
又走了十分钟。
金光随着太阳的西沉彻底被收走。天空陷入梦幻的蓝色,有许多行色匆匆对路人停下脚步,拿手机拍摄蓝调时刻。
席留璎撑不住了,找到路边的一条长椅,坐下,轻轻地按摩自己的脚后跟。
随后眼前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
她抬起头,与郁钧漠对视。
“……”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把手上提着的手包放在长椅上、一双毛绒勃肯鞋放在她脚边。
她愣愣地看着他。
他不吭声,只是敛着眼,把她放在脚腕上的手拿下去,替她脱掉高跟鞋,换上平底勃肯,高跟鞋提在手里,才看她。
席留璎还愣着。
“你走回诚园要一个半小时。”
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