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脚步声,他才直起身,手入衣兜的同时回头。
她换了身黑色披肩呢大衣,左臂藏在宽大的披肩下,下穿黑长裙,提了只iuiu手包,头戴的麂皮绒八角帽把上半张脸全部遮住。全身上下唯一亮色就是她柔顺光亮的金色长发。
清冷而高贵,衣服下似乎裹着的不是女人的身体,而是一架骨骼,不紧不慢走到他身边。
先是看一眼他身旁的特助,颔首,再看一眼柜姐,弯了弯唇,最后才看向郁钧漠。
“来了。”他低声道,手指轻叩玻璃柜,“看看。”
席留璎扫了眼那三款钻戒,胸口微起伏。
莫名就从这场景回想到,外公过世之前,身体还堪堪支撑时,曾提出席、齐联姻。
齐温裕也带她挑过钻戒。
那时候还是九月份,夏天的尾巴,她挽齐温裕的手臂都觉得黏热。
心里涩,轻声回:“都挺不错。”
郁钧漠不回,微顶胯站着,沉默地垂眼注视几款钻戒半晌,才道:“喊你来不是让你悲秋伤春的。”
氛围一下子因为他这句话变得凝重起来。
特助毕恭毕敬敛眼站在一旁,不做任何反应,甚至连表情变化都没有,显然是对自己伺候的这一位的脾性了如指掌,习以为然。
而柜姐的目光则在郁钧漠与席留璎之间流转。在她看来,这两人外形十分般配,讲话也有来有往,但如果非要把他们和夫妻一词联系起来,便显得貌合神离了。
席留璎依话靠到柜台上,告诉柜姐她的指围,选择了第三款钻戒。
柜姐拿出适合她指围的钻戒,席留璎伸出右手,柜姐愣了愣。
她反应过来,微笑:“抱歉,左手受伤了,右手先试戴一下吧。”
柜姐给她右手无名指戴上钻戒。
垂眼听柜姐为她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