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济撑着门:“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席留璎靠着墙做深呼吸,让自己平复、冷静,缓慢地沿着墙走,走进电梯。
回到18层,她的双脚像灌了铅那样沉重,一步,一步,走到1822门前,她把头靠在门上。
头开始疼。
几分钟过去,1830房门被打开。
席留璎抬头和郁钧漠对视。
“……”
他站在门后,头发半湿,穿件黑色t恤,脖子上两张创可贴,眼神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她一言不发地走入他的房间,郁钧漠因她的靠近而退后,手松开门把手,她把他逼到墙边,门顺势关。
“……”
“郁耀清,和姐姐,认识吗?”她沙哑地说。
郁钧漠,我求你。
我在两个可能都会害我的人里选了你,我求你,一定要是那个对的选择。
我相信你,我希望没有赌错。
房间里只开了洗手间的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瘦削的侧脸,头发遮住他的眉眼,席留璎看不清楚他眼底的情绪,额前的湿发在滴水。
郁钧漠喉结滚动。
“不认识。”低声说。
席留璎的呼吸那瞬间通畅,猛地喘出一口气,往后趔趄,目光闪烁。
他看着她,眼底情绪仍模糊。
慢慢地,慢慢地退后,直到靠到墙壁,仰起头,眼泪随着她的动作从眼角滑落。
终于,终于。
终于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