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灯是郁钧漠开的,彩带是郁耀清扔的,鲜花是别人送出去的,沈一狄站在沙发边失魂落魄。
她失神地看着大家为小姨插上蜡烛,看着小姨许愿,怂恿她吹灭蜡烛,然后开始分蛋糕、玩彩带气球。
全程心不在焉。
沈一狄的朋友小姨大多都认识,只有席留璎是个生面孔。
年轻漂亮的女人走到她面前,从郁耀清那里了解到她是个弹古典曲的好手,便邀请席留璎为她弹上一曲。
席留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上圆台,成年的在喝酒,没成年的在吃东西、喝饮料,小姨目光和蔼又饶有兴趣地看她。
她弹她最喜欢的李斯特。
席留璎弹时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都在认真欣赏。
她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披在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紧身打底衫与牛仔裤,肩宽腰细,臀欲腿长,坐在那儿恬静又美好,流水般的音乐从她指尖流出。
曲子弹完,小姨喜出望外,让席留璎再来几首。她紧接着又弹了肖邦和舒伯特,小姨高兴的不得了,拿着手机来加席留璎的联系方式。
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
加上联系方式,小姨觉得自己找到人生中第一个知音,拉着席留璎喝酒,郁耀清一直在劝,说席留璎还没成年,不能喝酒,剩下几个二十岁出头的哥哥姐姐都在看热闹,时不时附和着小姨,说喝几杯没什么关系。
席留璎被喝醉的小姨搂着肩,酒杯就蹭在她唇边,身边一堆人起哄她喝一口,她勉强地笑着说:“姐姐,我再给你弹几首,把这杯酒抵了,好吗?”
小姨哪里肯呢,自己酒喝上头了就喜欢让别人喝,她死活不肯让步,身体摇摇晃晃,连带着席留璎也在晃,两个人一块儿晃,沙发上一堆人守着她俩,生怕倒到地上去。
沈一狄站在角落,身边围着她的好姐妹们,始终没有好脸色。
这一切发生时,郁钧漠拿一杯可乐,玻璃杯里有冰块,倚在墙旁,视线始终看沙发那边,手上轻晃玻璃杯,冰块发出声音,他却没有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