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一声,蹲下来,拧开药膏,挤出一点在食指指节上,把药膏涂在她的血痂周围。
“?”
眉心始终皱。
郁钧漠帮她涂完药膏,起身,抓过她的手腕,把药膏塞在她手心:“不要涂在血痂上,涂周围,不然会软化成脓。”
器材室里很热,阳光直射,席留璎额头沁出了细细的汗珠。室内温度高,郁钧漠身上檀木的香味就显得更加浓郁了。
她往旁走一步:“你不用讨好我。”
“别这么自以为是。”他抱臂,“你谁啊我讨好你?”
“那你现在是在犯病么?”
“在道歉,看不出来?蠢。”
“你才蠢!”席留璎气恼地回,郁钧漠笑了声,可表情没变化:“我道歉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和我道个歉?扯平。”
“是你活该被我揍。”她说。
原以为他会呛她,但他却瘪嘴点了点头。
席留璎觉得他真的是个神经病。
她要走。
“你现在可以闹脾气,但合奏的事情不能拒绝。”郁钧漠的话让她停下,“这次艺术节校董都会来看,节目单已经报上去了,不能改,不然艺术团和学生会都难做。觉得我再恶心你这口气也得咽下。”
席留璎转身看他,他的表情恢复了初见时那样的平淡,喜怒不形于色,似乎没把昨晚的争执放在心上。
她盯他几秒,忽然发现他的右耳在流血。
“这玩意儿还是留给你自己吧,”她把东西扔回去给他,他敏捷接住,“你耳朵流血了。”
开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