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四个字,却带着威慑和一种说不出的纵容。
方晴好没忍住抬了头。
巨大的水晶灯旁边是三楼的扶手,那里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孩。
头发半遮住他的眼睛,只露出骨骼分明的下颌,水晶灯折射出的光影斑驳打在他脸上,他就那么没个正型的站着,散漫之中无端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方晴好莫名厌恶这种感觉。
她从不喜欢仰视别人,人与人之间,平视才是最正常的交流姿势。
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腻着汗水的手攥紧了书包带子。
那人似乎没有睡醒,声音有几分沙哑:“知道了。”
灯后的人动了,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方晴好听到宋阿姨的解释:“我儿子秦诀,人是混了点儿,但他不常在家,你不用搭理他。”
方晴好点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从妈妈口中听说过这位少爷的名号,有钱人家的小孩,却没有坏毛病,和这样的人相处应该不会发生什么矛盾。
事实上,寄人篱下,她也没胆子去招惹他。
那只叫波比的边牧围在他脚边尾巴摇的谄媚,秦诀半弯下腰揉揉它的脑袋:“笨蛋,是不是跟你说了要懂礼貌?”
波比不知道听懂了没有,歪着脑袋嗷呜了一声。
秦诀被它的憨态逗笑,唇角半弯,像一记清凉的薄荷,驱散了夏日的炎热。
他的视线扫过局促的女孩,最终落到丁敏身上:“敏姨。”
丁敏连笑着把方晴好拉到身前:“小诀,这是我女儿,叫晴好,也在青岩高中上学。太太心善,真是给你们添了大麻烦。好好,快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