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宵站在她身后,看见屋门打开,里面已然被搬空了。
跟上去,见千寻进了浴室,拿了一个袋子把架子上用了一半的沐浴露洗发水全都装好。顾良宵挤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搬这么彻底,你不打算回来了?”
千寻回头,笑道:“说不好哦。”
他本是一句玩笑,谁知得到这个回答,顾良宵的心往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坠去。
千寻硬着头皮把浴室里的东西全都收进袋子里,这些原本就打算扔掉的东西本就不多,磨磨蹭蹭都收完了,顾良宵还是没有别的话。
她只好说:“东西拿完了,我得回去了,礼物给我吧。”
顾良宵半垂着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递过去。
千寻要拿,他却不松手。
内心顿时涌起一阵喜悦与期待,面上却波澜不惊,千寻轻挑眉:“怎么?舍不得给?”
顾良宵倏地松了手,清俊的面容变得苍白。
像是待宰的鱼,就蹦哒了这么一下,又没动静了。
千寻耐着性子,催促他出门:“走吧。”
顾良宵一出来,她啪的一下拉上门,毫无留恋往电梯那边走去。然而余光却看着地面的影子,千寻有些急了,顾良宵却没追上来。
莫非今夜又是虚晃一枪?
电梯正在从一楼上来,千寻盯着地面,像对老朋友叮嘱似的说道:“下次再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也许是我结婚的时候?不过我结婚你会去吗?毕竟英国那么远,特意跑一趟参加婚礼好像很不划算。”
身后静悄悄,千寻继续说:“算啦,我俩现在都不算是朋友了,叫你跑那么远给份子钱,听上去有点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