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你这样的摄影师!”千寻插着腰,怒目而视。
严歌笑着看过去:“我是写实派嘛!”
“写实派……”千寻气笑了,拔出一根根芦苇攥成一团,朝他打过去:“写实派!写实派!叫你写实!”
严歌挨了几下,马上就跑,千寻在后面追。
逃跑的时候,他还不忘回头按一下快门,在千寻要追到时又马上跑远。
这场景莫名有些滑稽,千寻追着追着就笑了。
这片芦苇太大了,两人跑了好远,停下来时,仍然没有跑到边际。
这时的光线也从鲜艳的金色变成柔和的金红色,太阳已被西山隐没了一小半,千寻轻喘着望着落日,说:“怎么一下太阳就落山了……”
明明也没有拍多久,时间怎么这么快?
严歌踩倒一片芦苇,席地坐下:“过来看照片。”
他把相机屏幕转到千寻这边,而后慵懒的躺下,支着头欣赏起落日。他的脸也被落日照成金红色,半长不短的头发任性的勾在肩上,像是旷野上正栖息的惫懒雄狮。
千寻在他旁边坐下,拿起相机翻了几下,不由就被那小小屏幕上呈现的图像吸住了目光。
她像是不认得自己了,本以为被严格揉乱的头发一定已经成了一个滑稽的小爆炸头,没想到镜头下她的头发蓬松而浓密,阳光给她的每一根头发都镀上一层金色;被他指尖碾过的口红晕染在上唇,像是被爱人激烈的吻过。
照片中她站在芦苇里或笑或怒,肆意的奔跑,生动鲜活。哪怕有些照片没聚焦,是模糊的,仍能感受到其中的生机与飞扬。
这是……林千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