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按掉,他再打;按掉,他还打。
一连挂了三通电话,顾良宵没再打来。
千寻站起,跟严歌说:“一起打车吧,谁先叫到车坐谁的。”
两个人往回走了一段,找了块草坪坐下等车。严歌问:“你同伴呢?”
“没良心,跑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千寻搓了搓自己的腿,虽说夏天,入了夜这郊区的气温还是有些凉意。
严歌把衣服脱下来递给她,千寻也不客气,接过来围在自己腿上,问他:“你小伙伴呢?”
严歌说:“没同伴,我一个人来的。”
沉默一会儿,严歌又问:“你刚刚是在哭吗?”
千寻耷拉着脑袋,闷闷的嗯了一声。她看着不远处音乐节入口处,仍然是乌压压一帮人,又看看手机,原先三百多人排队变成两百多人排队了。
严歌低醇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为什么哭?”
千寻说:“被气着了。”
严歌问:“谁气你?”
“我也不知道我在生谁的气,所以更觉得生气了。”千寻托着腮,神情低落。
严歌说:“虽然你生气的样子很好看,但笑起来的样子更好看。”
明明是一句花言巧语,偏他说的那么认真,十分有信服力。千寻侧目瞧他,见他从他身后的大包里拿出一台相机。
相机屏幕的光将他的脸照亮,照得他的眼睛像是两颗琉璃。
忽的,严歌把相机递过来:“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