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你既然醒了就把眼睛睁开吧。”
陆兆衍睁开眼睛:“好久不见,怎么劳烦你们二位来亲自看我了?”
不能怪他,毕竟和长辈相处的经验他不多,亲妈和父亲原先战友转而结婚,他现在还是没有接受这个事实。
即使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七年。
可能对很多人来说,几个月或者几年,只要有足够长的时间,就足以让他们握手言欢,甚至足够的利益,更可以把这个时间缩短。
但是对他来说不行,永远不行。
很多时候,陆兆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程知微,她莽撞,冲动,幼稚,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很多时候认准一个道理就不会轻易更改。
但现在当他面对这两个虚伪至极,提醒他人生最深重耻辱的人,他忽然意识到,他和程知微是同一种人。
骨子里对认准的事情不会接受任何改变的人,说好一辈子就必须要一辈子的人。
他就是这样的人。
此时此刻,他忽然很想念程知微。
她会知道他住院的消息吗?她会来看他吗?
是不是她知道现在他这么惨地躺在床上,体会到她当时的无助,她就会原谅他呢?
陆兆衍从小就是那种心中波涛万丈但是面上波澜不兴的人,所以即使现在他的眼中酝酿了很多情绪,外表上也丝毫看不出来。
林琴自然没发现他的情绪波动,而是端起家中保姆刚刚送来我白粥放到他嘴边:“喝一些吧,医生说你必须多吃点才能好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