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镜的呼吸声很轻,她一向浅眠,白天睡多了之后夜里不好再入眠,她想翻身却翻不了,在睡梦中都皱着眉。
雒义静静地看着她。
贡京的春天悄然而至,外面的月亮在月亮的遮挡下看起来是园的。这里是雒氏集团的私人医院,地方较偏,到了晚上寂静无声,窗外的灌木开始抽枝发芽,几只燕子飞上围墙啁啾。
空气里漫溢着淡淡的清香,浓郁不燥。
月光穿过玻璃透了进来,落到姜镜的床边一角。
她翻了一下身,醒了。
雒义忽然感觉有些身体僵硬。
下一秒,姜镜挣扎着起身,冷气顺着宽大的病服钻入四肢。
她的身体因为仪器而变得笨拙,雒义伸手去扶了一下她,姜镜忽然就不动了。
“……”
气氛陷入了一瞬的僵滞。
“你怎么在这里?”
姜镜的声音还是很冷。经过一天的休息,她的状态已经比下午好很多了,没有那口浊气堵在胸口,她也没那么难受了。
“来看看你。”
雒义在她身后,声音比平常任何时候都还要低。她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这个有点讨好意味的样子,让姜镜心里莫名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不过这还不够。
比起他对自己的伤害这只是冰山一角。
“看我多么狼狈吗?我不喜欢来医院,我这样都是拜你所赐。”姜镜语气平静,说话却像刀子。
她看着雒义扶住自己的手,光线微弱,却还是能看见他的手有些泛白。
雒义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蛰伏着等待她的一举一动。
姜镜后知后觉意识到,所有的争吵都不如她拿身体作为武器。